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去哪儿捡个管教主】(六十二)

年下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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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彩蛋是季茹第一次见到十岁的季湘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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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的酒店前,谢云安打了个喷嚏,他把手缩进袖口,从季湘迦手臂下穿过,勾住他笑了笑。 

 

  两人摁下电梯里写着餐厅的楼层,穿过楼梯间来到旋转餐厅的大堂,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请两位先生出示一下下午茶的入场票据。” 

 

  季湘迦正要拿出手机给小姨打电话,旁边稍成熟一些的女领班走过来,仔细端详着他。 

 

  “你是来找季茹姐的吧,妈呀你这眉眼简直和季茹姐一模一样,快进去吧”女领班不露齿的笑着,招手让季湘迦进去,虽然季茹姐只交代了回来一个人,但看着谢云安跟在季湘迦后面,便也没有阻拦。 

 

  透过旋转餐厅透亮的玻璃可以俯瞰青城市的风景,季茹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望着窗外这片她看了三十多年的土地。 

 

  季湘迦拉开对面的椅子,无声坐到了她的对面,季茹转过妆容精致的脸,扫了一眼旁边另一个陌生男孩,轻飘飘道:“怎么,跟小姨见个面还得带个朋友一起来?真怕我为难你吗?” 

 

  “没有。”季湘迦含蓄的笑着,摇了摇头,旁边的服务员给了他和谢云安一人一杯咖啡,季湘迦的手扯住桌布,不动声色的抹去手心的冷汗。 

 

  这些谢云安全都看在眼里,他夹起一块方糖,放入季湘迦面前的咖啡,荡开一层层涟漪。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这半年多过的好不好,需不需要我给你出点生活费什么的。”季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伴随着餐厅的旋转,三人面前的景色变成了辽阔的大海。 

 

  季湘迦落落大方的回应着,“不用,我父母留的钱,加上卖房子剩的,足够我到大学毕业了……” 

 

  “也对,归文海那个人,死一次留了那么多钱,真应该让他多死几次。” 

 

  归文海是季湘迦父亲的名字,这些在昨晚季湘迦的讲述里谢云安已经有所了解,他望着面无表情甚至神情麻木的季茹,忍不住插了一句:“逝者为大,这么说……” 

 

  昨晚季湘迦说他的母亲大学怀孕后选择退学,随他父亲远嫁,为这件事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但是两人的婚姻并不幸福,在季湘迦几岁的时候父亲又意外去世了,之后母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所以这些年季湘迦才如此早熟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季湘迦的话当然没有欺骗,只是隐瞒了一些他自己说不出口的伤疤。 

 

  反正决定带谢云安一起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季茹会把一切说出来的准备了。 

 

  “归文海那种畜生,迟早遭报应。”那双和季湘迦七分相似的眼睛死死瞪着谢云安,又转向流着相同血脉的季湘迦,“我当着你的面一样敢说,归文海死有余辜,季芸自作自受。” 

 

  “季芸肯为了一个家暴的畜生放弃家庭,抛下父母,之后的所有罪,都是她活该。” 

 

  窗外的风景转回高楼林立的市区,季茹优雅的抬手捻起一块盘里的曲奇,轻咬了小口,细嚼慢咽完,继续神情高傲的数落着,“她为了那么几句酸掉牙的情诗幌子,留下一句她不会后悔就走了,最后连母亲葬礼都没有回来,哦不对,应该不是她不想回来吧,是她带着归文海烫出来的一脸伤,不敢回来吧。” 

 

  季茹分明看出了谢云安脸上的震惊,觉得可笑,“季湘迦既然肯把你带来,怕是也不会介意你知道这些吧,知道他从小有一个施虐成瘾的家暴父亲,知道他有一个跌落下云端的被折磨到狗都不如的母亲。” 

 

  太过于复杂的故事让谢云安不知所措,他震惊的把脸转向季湘迦,更让他震惊的是,面对这样的侮辱,季湘迦的脸上只有令人发指的淡漠,却没有任何反驳。 

 

  “所以您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和去年葬礼的时候一样,发泄您心中的不满吗?”季湘迦冷冷的看着面前人到中年却保养的很年轻的季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礼貌。 

 

  宣泄戛然而止,季芸红唇白齿轻启,笑着哑了声,一直紧绷的肩膀在窗外蔚蓝的海水前松懈,从包中翻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 

 

  “这卡里有三十万,也算是我作为季家最后一个人,给你的一份心意。”说完季芸笑了笑,没有刚才的那种趾高气昂,她的脸上一点点浮现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姐姐离开的时候,我才十二岁,她什么都没带就走了,我当时想我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补给她一份嫁妆。” 

 

  “可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归文海连一场婚礼都没有给她。” 

 

  季湘迦站在酒店前的台阶,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太多的回忆一起涌入他的脑海,脸上永远带着烫伤的母亲,和之后很多年他听到的谩骂,眼泪和怒吼早就在过去的二十年消耗殆尽,剩下一句坚硬的外壳,找不出宣泄的出口。 

 

  他总是自欺欺人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可埋进骨血里回忆,禁不起触碰挑开血痂。 

 

  那是伴随了他十八年的日日夜夜,是他在不足半米的距离看着父亲落下的拳头,是他亲眼看着母亲扬进垃圾场的骨灰,是他日复一日忍受着的来自母亲的苛责和辱骂,是他对着母亲遗照撕碎的遗嘱。 

 

  季湘迦回过头,望着身后的谢云安,像是回到了那个寒冷上午的谢家,只是无力的人轮到了自己。 

 

  “我父亲死了之后,我母亲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她对我也是如此,非打即骂,她咒我会像我的父亲一样,不得善终。”季湘迦苦笑着,声音被冷风割裂,碎了一地。 

 

  这是昨晚上那个故事的延续,谢云安沉默半晌后抬起头,“因为你长得像你父亲吗?” 

 

  “不,因为我长得太像我母亲了。”季湘迦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应该还是她知道,我从心底里看不起她。”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一段感情沦为那个样子,放下自己的尊严和未来,完全变成别人的附庸,甚至哪怕我父亲意外去世后,我母亲依然无法放下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直到死,她都被困在了那段经历里。” 

 

  两人在寒风中沉默对视,季湘迦先挪开了眼神。 

 

  “我不会成为我父亲那样的禽兽,也绝不会成为我母亲那样的人。” 

 

  季湘迦再次把目光投向谢云安夹杂着太多震惊和茫然的双眼,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轻柔,“回去吧,回去给你炖排骨。” 

 

  谢云安跟在他身后,他望着季湘迦的背影,恍惚间他明白了季湘迦永不褪色的成熟冷静下,是暴虐和卑微两种极端下逆生出的理智。 

 

  一件件过往刻在季湘迦心里,成了他每一个决定每一句话中无形的枷锁,不允许他生出一丁点偏离逾矩的念头。 

 

  他每一次坦荡说出的过去,死亡在他心里不过是避重就轻的解脱,真正的伤疤早已融入到他的寸寸血肉,混为一体。 

 

  “回去吧。”谢云安加快步伐走到他旁边,握住他手腕,晃在手里很轻,谢云安才想起,面前的不过是个比他还小了半岁的孩子。 

 

  来自原生家庭的阴影总是不好开口安慰,那些确实都是过往,可究竟有多难放下,谢云安心里也很清楚,但就像他想要季湘迦陪他一起回去面对谢家一样,他肯定季湘迦就算再坚强,也一定是会想有人陪伴的。 

 

  “回去给你剥栗子。”谢云安一点点把手伸探进季湘迦的袖口,从中捂住他冰冷的手指。 

 

  两人站在路口等待着红灯,谢云安往前走了半步,这样就像是他在牵着季湘迦一样了。 

 

  季湘迦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无声的笑了。 

 

  绿灯亮起,谢云安先一步跨上斑马线,季湘迦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穿过马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穿行。 

 

  在这里没有谢云安被遗弃般的童年,没有季湘迦独自逆长的过去,只有喧嚣的汽车轰鸣、鼎沸的人潮,和他们眼中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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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彩蛋是季茹第一次见到十岁的季湘迦


好了,明天就该开学了

小季也马上就要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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