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去哪儿捡个管教主】(八十九)完结

季湘迦x谢云安

完结章🌟

实在抱歉完结章鸽了太久了🙏

后来还会后一些一发完的番外,讲述两人以后的故事


回礼彩蛋是两人和好之后的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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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第二天季湘迦醒得很早,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卫生间的镜子带着雾气,看不清人的脸,季湘迦站在模糊的雾气前仔细端详着,好像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正视过自己。


  下楼的时候,奶奶已经坐在了昨天的位置,她看到季湘迦,先是眯起眼思索着这个脸生的少年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想起昨天他们两个小伙子挤在同一间屋子过的夜。


  “诶你们今天还在这住吗?”奶奶靠在椅背上,热心肠地和季湘迦搭着话,“我给你们多开一间屋子吧,不收你们钱,出来玩这么累,别为了省钱挤在一张床休息不好。”


  季湘迦怔了一下,随后领会了老人家的好心,他笑了笑解释着,“没事,我打地铺,我们应该……这几天就回去了。”


  木质的楼梯台阶传来被踩踏的声音,季湘迦回过头,看到打着哈欠的谢云安离他不过几节台阶的距离。


  “你怎么起这么早?”谢云安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楼梯很窄,一直等他径直走到季湘迦面前,两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这次季湘迦愣了许久,最后还是抬起头,两人在同一节台阶前对视。


  楼下的奶奶也看到了顶着乱糟糟头发下来的谢云安,絮叨着他今天居然也下来得这么早,又站起身问他俩要不要吃点什么早饭。


  季湘迦刚想摆摆手说不饿,他还有事要出去,又想起了旁边显然是被他吵醒的谢云安,伸出去的手愣在了半空。


  “我也不饿。”谢云安先一步给出了回答,他受不了季湘迦这幅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环着手臂靠在楼梯的栏杆上,“我问,你起这么早去干什么?你不会是要开车自己回去吧?”


  楼底正对着一楼的落地窗,季湘迦抬头望见窗外的风雪停了,他收回目光,看见的是谢云安一如从前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全部停留在他的身上。


  明明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硬邦邦的地板甚至让季湘迦的肩膀隐隐作痛,但不知所起的,从早上看到那面蒙着水雾的镜子,季湘迦就始终是笑着的。


  这份笑意很快就被谢云安捏着他的脸颊破坏掉了,楼下的奶奶站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饭,看到在楼梯打闹的两人,无声的笑了笑并没有阻止,只是絮叨着提醒他们楼梯不太安全。


  季湘迦这次抬起手,轻飘飘地在谢云安的手背上打了一下,等走下台阶站稳,才解释着自己早起的原因,“昨天把车停在路边了,我想着早点过去清理积雪。”


  两人又一次在沉默中对视,像是互相攀比着谁先挪开视线,过了半晌,季湘迦先打破了微妙的气氛,“一起去?”


  “拉倒,外面冰天雪地出去干什么?”


  谢云安翻了个白眼,他跳下台阶往厨房走去,想去看看能否找到什么填饱肚子的早饭,季湘迦没有等他,穿好外套准备出门,推开门的时候,呼啸而过的风声穿透耳朵,他清楚地听到身后的谢云安在说什么。


  “奶奶,一会儿把这几天房费结一下,我们今晚就不在这了。”


  “怎么你朋友刚来就走了?不带着你朋友多玩几天吗?”


  “路上再玩,该回去过年了。”


  季湘迦没见过这么厚的雪,人不像是踩在雪上,更像是一点点陷进去,淌着雪往前走着,感受着包裹住自己的冰凉一点点融化,最后走到昨天停车的地方,看着堆积在车玻璃上的厚厚一层雪,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就好像扫完这层雪,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清扫完车上的积雪,季湘迦把车开到民宿的附近,他在车上正好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屋子里的人,谢云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等在一楼的大厅里,他坐在箱子上,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


  心有灵犀般,谢云安回过头,窗户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清静,以及依旧能看出紧张和局促的季湘迦。


  季湘迦不是没有想过他回去的路会是什么样子的,几天几夜的行驶让人陷入漫无边际的迷茫,穿行和略过的风景在眼底放大出杳无音讯的孤独。


  越靠近偏远的地方,晚上越能看到星星,有很多次季湘迦都在想他一个人开车回来时候的风景会是什么样子的。


  逆着方向回去时,还能不能看到星星。


  车开始高速的时候,车载音响里正唱着轻扬的旋律,谢云安斜着身子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这个姿势很不安全,但望着季湘迦刚刚好。


  “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车里的气氛始终是沉默的,音响里的歌换了一首又一首,谢云安还是靠在车门上,他看见路边那些他不认识的地名指示牌,冷不丁问了一句。


  季湘迦被他问得微微一怔,车速明显慢了下来,他也看见了前方的岔路,“要不要,路上玩几天再回去?”


  说完这句话季湘迦自己停顿了,他在前面的路口向右前方开去,车子沿着高速路上绕出一条弧度,等到继续直线行驶,他望向副驾驶外的后视镜,“别靠着车门,不安全。”


  车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谢云安靠回椅背坐好,他突然想起了这条路的方向通往哪里。


  “去内蒙古看看草原吧。”


  看什么其实不重要,季湘迦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大冬天草原哪里还有草。”


  谢云安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没事,正好也没有蚊子。”


  这趟行程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多星期,北方的冬天很冷,走山赴水,看雪看冰,车子再回到青城的时候,已经是除夕当天的中午。


  季湘迦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个过去习以为常的画面,已经半年多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了。


  旁边的谢云安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他把自己原来的电话卡装回手机,果不其然立刻就收到了谢云舒的一连串催命电话。


  其实见到谢云安之后,季湘迦就给叶梧发了消息,但等谢云舒气急败坏给这两个胡闹的孩子打电话,才发现居然一起打不通了。


  “谢云安!你小子是真想把人气死是吗?你们现在在哪?回来了马上告诉我,没人管你你就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吗?”


  谢云安随手把开了免提的电话放在旁边,解开安全带收拾着后排乱丢的行李,他瞄了一眼旁边没吱声的季湘迦,正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搪塞谢云舒,季湘迦已经拿起了手机。


  “我们还在路上服务区,差不多晚上回来,您别着急,我们回来了就去您那。”季湘迦一路上虽然话依然不是很多,但已经能行云流水的把后排的羽绒服披在谢云安身上,让他在旁边等着自己一边打电话敷衍谢云舒,一边收拾行李。


  谢云安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走过去看着挂了电话的季湘迦,“你现在怎么假话张口就来?”


  “主要是,我想咱们回去再好好聊聊,聊完了再去你哥那。”季湘迦的表情有种说不上来的严肃,这种样子谢云安见过很多次,他们第一次聊到实践的时候见过,季湘迦和他表白的时候见过,他们决定分开的时候也见过。


  谢云安站在他旁边,又一次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还是那条疤,也许真的是心理作用,谢云安感觉比之前几次摸到时浅了很多。


  “还要聊?都从北极村聊回小区了。”谢云安脸上笑出玩闹的样子,“你该不会也跟谢云舒似的,要跟我算一个人瞎跑出去的账吧?”


  谢云安需要知道这个答案,季湘迦也必须去面对,他们以后该如何去面对过去习以为常的实践亦或是管教。


  季湘迦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他锁好车转过身看向谢云安,今天是除夕,辞旧迎新的日子,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


  风把阳光都漂成了冷白色,干燥刺眼,裹挟着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季湘迦向前迈出一步,他从来不是会因周围一切而惧怕的人,阻止他只是他自己的愧疚感。


  于是姗姗迟来的吻在寒风中落到了谢云安的脸上。


  “你自己换了电话卡跑那么远确实不对,差点把人急死,你哥着急是情理之中,但我没理由因为这次的事情跟你算账。”季湘迦的声音很轻也很熟悉,“等晚上去了你哥家,他要是骂你,你就说去旅游是和我约好的。”


  谢云安心里暗想着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老子冰天雪地跑那么远不就为了某个始终放不下愧疚感的憨批。


  “谢云安。”熟悉的声音和耳边的冷风一样干涩沙哑,“我很想你。”


  这是一路上季湘迦最想说的一句话,直白又含蓄,他走过的几百公里路,两百多个日夜,思索过漫无边际的不切实际,最后都融化在这四个字里面。


  他很想谢云安。


  不是那种校园里擦肩而过,那种刻意疏离的寒暄可以消磨掉的想念,每一次的对视都只会让思念蔓延在荒凉的未来,那是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有结果的未来。


  “我也是。”


  两人对视轻笑,仿佛两片荒地上肆意疯长的野草连成了片,望不见尽头。


  “回家吧。”季湘迦开了口,他们再一次无声感慨岁月的慷慨,让他们错过了这么多时间之后,还有更漫长的余生来弥补。


  有太多的答案在他们心底生根发芽,但不急于这一时的宣之于口,毕竟他们还有余生很多年的风与云,春与秋。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是二十二岁的谢云安和二十一岁的季湘迦在一起的第一天。


  是望不见尽头的人生中普通相爱的平凡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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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彩蛋是两人和好之后的520,谢云安傲娇人设屹立不倒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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