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饲养一只人类】一

一肚子歪心眼血族x高贵拧巴人类

林蔚成x石砚北

至少连更十天,放心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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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睡不深的石砚北从梦中惊醒,他抬头看了一眼柜子上的夜灯,还差十多分钟到设置的闹铃,干脆直接起床洗漱了。


  刚下夜班的林蔚成正对着锅里剩的一袋泡面愣神,血族的敏锐听力让他能听到客卧里石砚北起床的动静,以及站在门口握住门把手的犹豫。


  明明已经住在一起一周多了,却还是连碰个面都困难。


  “锅里有泡面你当早饭吃了吧。”林蔚成知道石砚北嫌俩人碰面尴尬,故意又补了一句,“我先回卧室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石砚北拧开门径直走到了厨房,好似看不见林蔚成一样,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碗开始捞泡面。


  林蔚成没再说什么,不紧不慢洗好碗筷回了卧室补觉,心底却窃笑着石砚北这幅模样。


  明明不想见面,明明厌恶他,却又不想让这些体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石砚北端着碗吃了一多半,才意识到自己还傻站在锅前,他微微恼火,却不知道这股没由头的情绪出自哪里,只能哼了一声。


  “装什么啊。”


  林蔚成到底在装什么啊,本来就是要控制他,奴役他,喝他的血,何必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对他彬彬有礼,好像还在为他着想似的。


  说回自己,自己也没什么要怕林蔚成的,不就是定期放个血喂一下这只魔鬼。


  石砚北巴不得自己的血里有什么传染病,好让林蔚成当场毙命,可转念一想,作为中心医院最年轻有为的神经外科主刀医生,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林蔚成去做手术。


  那就让他做完这些手术再死吧,而且等以后自己医术精湛了就能接替林蔚成了。


  想到这儿石砚北无声笑了笑,扔下碗筷便出门上班了,只剩下林蔚成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着自己后天到了需要“进食”的日子。


  那明天那场手术就往后推两天吧。


  因为部分血族在身体和智力方面的优势,所以医院里绝大多数年轻有为的顶尖医生几乎都是血族,二十八岁的石砚北已经算是人类医生里出类拔萃的存在,可还是比不上仅仅二十四岁的林蔚成。


  今天的石砚北来得很早,甚至还没到交接班的时间,进电梯时他突然想起血族的交接班时间比人类早半个小时,他皱了皱眉,担心一会儿电梯里遇到这些血族同事。


  好在一路上行的电梯挤满的都是面熟的实习医学生和护士。


  “前面那个是石医生吗?就是前段时间出事那个……”


  石砚北的面色沉了下去,他迁怒于自己是不是被传染了血族的敏锐听力,居然会听到后面年轻实习生们对自己的议论。


  “石医生可一路都是医学院的优等生,先想想等你们到了他这个年纪水平能不能比上人家百分之一吧。”韩燃不知道从哪里挤过来,拍了拍两个实习生的脑袋,“咋这么爱说小话呢?导师带你们培训的时候你俩也在底下说小话?”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科室楼层,石砚北叫上韩燃一起下电梯,没再理会被说得难为情的实习生。


  “你今儿咋来这么早?不像你作风啊。有烦心事?”


  石砚北挤出个苦笑,“你应该问我有什么不烦的事情吗?”


  韩燃跟在石砚北身边叽叽喳喳,俩人同学一场,但韩燃自知自己没有石砚北的能力和志气,作为眼科给人测视力配眼镜的边缘人物,韩燃每天最大的乐子就是串去各个部门社交。


  血族虽然已经融入社会很多年,但从心理层面始终和人类有壁,而且很多血族都是干好自己份内工作后便不爱社交的冷血性格,医院也很需要韩燃这种人,能代为协调不少事情。


  韩燃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大大咧咧拍着石砚北的肩膀,“没关系的,总会有第一次的,又不咋疼。”


  “啊?”


  石砚北大脑宕机,站在打卡机前浮想联翩,他恼火于韩燃一脸轻松的模样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种事,忍不住急躁反驳:“你说什么呢?什么第一次?你发什么神经?”


  “诶呀我跟血族那边排班的人可熟了。”韩燃有些诧异石砚北怎么还在避讳这种事情,“林蔚成每月二十四号左右会歇一天,应该就是需要血进食的日子吧,他还没跟你说吗?”


  恍然大悟的石砚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和胡思乱想,但确实更多是惊愕。


  自从他被政府告知强制分配住进林蔚成家,到现在一周的时间,林蔚成还真的没有和他提过每个月必要的这次“献血”。


  石砚北让旁边反应过来后笑岔气的韩燃滚远点,自己心不在焉往科室走去,坐在椅子上愣神。


  十六岁到二十二岁的人类每年会进行抽签,来选取一部分成为血族的匹配伴侣,因为完全随机所以年龄、性取向都不在分配考虑范围之内。


  十几岁的石砚北总是很担心自己被抽到,被送到一个陌生的怪物家里被殴打被虐待,尽管政府总是强调这些事情只是都市怪谈,现实里从不会发生。


  政府当然是希望送过去的人类不仅仅承担“献血”的义务,还可以尽可能和血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因为无法生育,所以能有效抑制血族的繁衍,但同时又无法完全限制,部分血族还是会和其他血族进行繁衍。


  可不管是成为“血包”还是莫名绑定的伴侣,都让十几岁石砚北日夜惊恐,正巧政府换届选举时有同事送给他父母人情,让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抽签名单上,他的父母本以为过了二十二岁就大功告成,却被人抓住了把柄举报。


  石砚北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他谁都不怪,被强制分配的处罚合情合理,如今的他当然也能接受。


  只是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慢慢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改变罢了。


  石砚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如果是后天林蔚成需要吸血的话,那自己大概这两天就要准备妥当,才能不耽误上班。


  石砚北确实一直是医学院的尖子生,但出于对血族的厌恶让他很少去选择血族相关的选修课,生活里更是避免和他们打交道,所以该如何“献血”这个问题属于他的知识盲区。


  这种问题当然更羞于开口咨询,石砚北只能寄希望于与搜索引擎里乱七八糟的回答,筛去大多数广告,留下一些看起来合理的回答进行学习。


  血族所需要的休息时间并不多,林蔚成醒来时才中午,他在家独自打了一会儿游戏,又接了老弟林芃出警回来报平安的电话,下午才悠哉地出门去采购。


  经过这么多年的种族蜕变,平时的血族同样需要跟人类一样的进食,而石砚北的晚饭一般会在医院食堂解决,林蔚成又不挑剔,在商场吃了顿快餐,思考了如何和石砚北聊起关于血的话题才妥当,才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一进门,林蔚成便嗅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临近需要“进食”的日子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直到他看见了吧台前将锋利针头从淤青的手臂上拔出又插下的石砚北。


  吧台旁的盒子里已经摆了四五个装了血的10ml采血管,林蔚成大致猜到了石砚北在做什么,他没有开口质问,却不代表石砚北愚蠢的行为没有激怒在电视宣传里向来性格暴躁的血族。


  他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拽下了石砚北手臂上的采血针。


  “你干什么?”捂住手臂的石砚北从吧台的高脚凳上站起来,各种情绪混杂着卡在他的喉咙,在仰起脸看见林蔚成阴沉的表情时又是一阵翻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林蔚成有些生气,他搞不懂面前这个天资卓越又心比天高的人类到底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这明明只是问一句就能顺利解决的事情。


  “石医生二十八了吧,我没记错这个年龄放在人类里也不算小了,是学医学久了智力退化了吗?怎么连长嘴是用来说话的道理还没学会。”


  “二十八”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林蔚成后悔这一周多的时间总是在言语上避重就轻地纵容着石砚北,才让这个没头脑的人类拧巴成这幅样子。


  “谁告诉你需要抽这么多血的?还告诉你要在家这样扎自己?你就不能问问我?”林蔚成的目光落在石砚北手臂淤青上遍布的针眼,他一把拽住人手臂把二人的距离拉进了几分,冰凉的手指重重压了上去。


  每个血族需要“进食”的血量都是不同的,在分配到伴侣之前,血族每月会去领取政府统一发放的血包,而有一部分血族会通过训练逐渐减少每月摄入,而林蔚成恰恰属于这一类。


  可就算他真的需要几十毫升甚至上百毫升,也完全不需要石砚北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抽血。


  气氛仿佛瞬间冷了下来,石砚北歪头梗着脖子,忍住不露出手臂被摁疼的端倪,冷淡开口:“那随便你。”


  “行。”


  林蔚成又一次给出了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时自己的回答,他感觉这个字总是能很好概括自己无力吐槽的心情。


  他抬起手,搭在石砚北的肩膀上,不紧不慢地用手指勾起深色毛衣的领口,冰冷的手指精准触摸到颈动脉。


  伴随着颈动脉的跳动,林蔚成挑了挑眉,语气轻快,“不用那么麻烦抽血,直接咬破了吸最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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