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饲养一只人类】(八)

一肚子歪心眼血族x高贵拧巴人类

林蔚成x石砚北

一些算不上安抚的事后

先赞后看🌟人生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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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落地窗外月升日落,窗内是锅碗瓢盆,叮咣作响。


  两人赖在床上歇了一整个下午,晚上七八点石砚北实在忍受不了卧室外的噪音,翻了个身又压到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好起床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门口,无声瞪着厨房里的林蔚成。


  毕竟是这么大的成年人,教训小孩似的一顿打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痛感还是绵延不断。


  毫无困意的石砚北趴在床上仔细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一些可笑且幼稚的言行,内心的羞耻感无声尖叫着。


  他依然在迷雾中屏息凝神,看不到出路,但大雾四起已成定局,他总要走向下一步。


  “真会出来,正好刚做熟饭。”林蔚成忙脚乱擦着案板上打翻的香油,没忘记招呼人过来吃饭。


  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坐在家里的餐桌前。


  虽然还是在吃泡面,配着林蔚成炒糊的鸡蛋。


  石砚北坐下去的时候眉头一紧,林蔚成转过头望向客厅寻找着有没有合适的坐垫,立刻收到了坚定的拒绝。


  “我没那么矫情。”


  那就顺便当罚坐了。


  林蔚成的恶趣味让他无法拒绝看到高贵优雅的长毛大猫炸毛甩尾巴,石砚北痛得一脸苦瓜样对于他更多是有趣又好玩。


  而他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却是对石砚北怒气的火上浇油。


  他用筷子挡住林蔚成要夹菜的动作,语气不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蔚成微微皱眉,没听懂他的话。


  石砚北趁势夹起一块没糊的炒蛋泡在泡面里,好似一种特殊的胜利沾沾自喜着,“我刚才问你,你们血族是不是都有你这样的变态因子。”


  林蔚成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他惊讶于石砚北居然关心这种问题,但毕竟是他挑的头,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误会了。”林蔚成把两个盘子调换了位置,好让炒蛋离着石砚北更近,“是我自己这么变态罢了。”


  这个问题倒是不出乎石砚北意料,身下的硬凳子着实难受,他只能尽量不让所有重量压在凳子上。


  这些小动作在大口吃着泡面的林蔚成眼里昭然可见。


  “很正常。”


  林蔚成被这句话呛得猝不及防。


  石砚北对他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嗤之以鼻,他漫不经心翻了个白眼,一半是疼另一半是对自己惊到林蔚成而得意。


  “学医的,压力那么大,有几个没心理疾病的,玩个sadomasochism啊,这癖好那癖好啊,很正常。”


  “那你也有?”林蔚成一字一顿,有些许找到共同话题的兴奋,但更多还是迟疑。


  石砚北摊了摊手,“学不好压力大的才有啊,我又从来不会学不好。”


  林蔚成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阴阳了。


  他之前希望石砚北多说些话,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心气又这么高的一个人总憋着会出问题,现在看来,石砚北的嘴真是说得越多越欠。


  一顿饭吃成了两种风景,林蔚成狼吞虎咽扒拉着桶里的泡面,心里嘀咕着石砚北这么欠的就应该被绑起来狠狠抽,而另一边的石砚北赢了嘴仗,却疼得坐立难安吃不下去几口。


  直到林蔚成匆匆吃完,去卧室找了个坐垫放在自己椅子上,昂起下巴示意石砚北坐过去慢慢吃。


  石砚北若无其事,继续吃着泡面。


  “我这癖好可是很变态的,你多注意点。”林蔚成耸了耸肩,转身去客厅开电视,“专门喜欢揍不听话的大人。”


  “大人”两个字被林蔚成咬得很重,他不用回头也能想象石砚北翻白眼的样子。


  石砚北厌恶林蔚成这种直白赤裸的用词,嘟囔着骂了一句,吃完碗里最后两口面,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继续休息。


  他算是看透了林蔚成浑身上下的坏心眼,不能再落入设好的圈套里。


  落脚时难免牵扯到腿上的伤,石砚北走得很慢,以至于林蔚成的游戏机已经连接到了电视屏幕,音响里传出游戏的背景音,他还没回到房间。


  站在卧室前的石砚北一手扶着门框,打量着游戏机,又转头打量着林蔚成。


  不是看他,是看他手里的游戏手柄。


  “血族还玩游戏?”


  林蔚成很想翻出前些天自己看到的一篇财经报道,血族对于游戏机的购买份额已经超过了人类——这种不依赖于社交的消遣方式深受绝大多数独来独往血族的喜爱。


  “你还有这个游戏。”石砚北忍不住用手往前指了一下,不小心拉扯到腿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步,只好顺势假装往沙发走过去。


  尽管坐下去的动作轻了又轻,但石砚北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小心翼翼往里侧挪去,好把双腿也能虚搭在沙发上。


  还没忘记用皱成一团的双眼偷偷观察着林蔚成是不是在笑他。


  “前段时间价低,我就买了。”林蔚成背过身,调出石砚北刚才指的双人游戏,又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另一个手柄递给石砚北。


  “你要玩吗?”


  石砚北没接,倒不是不想玩,只是太疼了让他想减少尽可能的动作。


  他着实低估了林蔚成这点变态癖好的杀伤力。


  说来奇怪,林蔚成明明一直没有回头看他,却好似看穿了他心思般,走近一步把手柄递到了他手里。


  游戏刚开始时林蔚成扔过去一个靠枕——之前一直摆在沙发上石砚北却完全没有注意,石砚北整个人靠着靠枕上,歪着身随意捏着手柄上的按钮。


  两人就这样,不知为何突然坐在一起玩了一把游戏。


  游戏结束时,沙发上的石砚北已经东倒西歪,他放下手柄望着天花板愣神,冷不丁问出一句:“你平时会出去约其他人玩吗?我不清楚你们这种癖好的人管这种行为叫什么。”


  “你别多想,我只是好奇我分配给的是个什么程度的变态。”


  林蔚成靠在沙发上五味杂陈,延迟多年体会到了弟弟林芃十六岁和分配对象方乐允在外面亲嘴被自己撞见时的心情。


  “你懂的还挺多。”


  石砚北一只手盖住眼前的光线,遥想起大学时光,“我有几个同门师兄也有这种癖好,以前私下组会时候聊闲篇给我科普过。”


  “你们关系挺好的。”


  每次听到这种情谊关系,林蔚成心里都没滋没味,他耸了耸肩,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语言讨论这种话题,“我没约过,血族很少有线下见面社交这种概念,血族去约人类也不现实。”


  “有的压力大就喜欢抽人,有的压力大喜欢被抽,我上学时候接触到的这些,但现在也算不上特殊癖好了。”


  顶多算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坏心思。


  这句话林蔚成没说出口,他的简单自述顿了顿,坏心眼补上了一句:“现在是单纯看有些人太欠揍。”


  石砚北的另一只手也捂在了脸上,他难得没有理会林蔚成的打趣,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昨天的事对不起。”


  “嗯。”林蔚成应了一声。


  “我们科室这边下次开会我也会去检讨。”


  这些话石砚北辗转反侧想了一晚上,他没那么记恨现在还让他坐立难安的这顿打,算他欠林蔚成的,更算是让他长记性的。


  “游戏机能不能借我玩玩。”石砚北发怵被自己搞严肃的氛围,找话题调剂着,“我下周工作不累的话可以回家做晚饭。”


  他居然会做饭。这个话题显然更吸引林蔚成,他想着说些什么能让刚有苗头适应现在生活的石砚北没那么尴尬,“我口味比较清淡。”


  石砚北挪开遮挡的手,惯例翻了个白眼,爬起身想回房间休息。


  他又一次走到卧室门框处,转身看向收拾沙发靠垫的林蔚成。


  “我的话是认真的。”


  “什么?”林蔚成直起身,慢慢琢磨着这句话。


  等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时,石砚北已经关上了卧室的门,声音隔着一层木板模糊又真切。


  “刚才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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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医生:我得说些啥让他也尴尬x

俩人聊过这个话题以后谈恋爱了就能直接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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