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饲养一只人类】(十)

一肚子歪心眼血族x高贵拧巴人类

林蔚成x石砚北

先赞后看🌟人生灿烂

————————————————

  入秋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转眼吃过的油焖虾已经过去了一周,新的周一下了一场淅沥沥的秋雨,之后的每天都格外阴冷潮湿。


  石砚北翻了个身,想着居然又到了周五,可惜这周日还是不能歇班。


  他又翻了个身,卧室门外隐约传来光亮,他闭上眼,想着自己住过来居然已经一个多月。


  自从上次吃饭时说了那些话,生活似乎一如既往进行着,两人又回到了吃快餐泡面的日子,非要说出什么不同,那也只有林蔚成似乎不再热衷于偶尔冒出一句犯贱的斗嘴,惹石砚北气红了脸怼回来。


  两人的交集谈不上深浅,从分配过来那天开始就被迫拴上了无形的绳,试过生拉硬拽也见过那侧尽头的善意,石砚北现在只想停在原地。


  适应到绳子慢慢腐烂也好,泾渭分明,也许称不上坏事。


  傍晚时工作不算忙,石砚北搅拌着办公室杯子里的润喉茶,计算着下班的分秒,思绪更是飞到了即将到来的休息日,突然爆开的踹门声才把他拉了回来。


  “就是他,就是挂他的号!”门口的女人指着石砚北呵斥,周围更是挤满了科室的其他人。


  石砚北仿佛快皱成抹布拧出一汪苦水,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下班时间,站起身准备面对司空见惯的医患关系。


  人群中飞出的保温杯直愣愣砸了过来,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还是重重砸在了肩膀。


  “二位是有什么诉求吗?”


  石砚北的肩膀被砸散似的疼起来,他眉头微蹙,压着火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保温杯,听到了杂乱闯进来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站起身,桌上的陶瓷杯已经在他眼前碎了一地。


  几个一眼看起来就还是实习的护士试图拦住继续砸东西的男人,石砚北想捞起地上的碎块,女人的一只脚差点踩上他的手。


  “我家孩子前天在你这看的病,今天就开始高烧,刚才来了都送急救了,我家孩子要是今天出个三长两短,全都是你给开的什么乱七八糟药闹的。”


  石砚北大致有了印象,前天是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十五六的孩子来看病,查出是轻微脑炎后他提出住院观察,对方却强硬表示不会住院,孩子还要上课,他便开了些药,又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让家长对关注孩子的情况。


  “我当时就说了您孩子的情况可以住院观察治疗几天,您俩原话说的是就算办了住院你们也会直接把孩子带走。怎么现在孩子在急诊室,不陪着又跑来我这闹?”


  石砚北起身淡淡扫了一眼凶神恶煞般的夫妻二人,他又望向门口围观看热闹的同事,走过去一把摁住男人的肩膀,眼神示意几个拉架的小护士往外退。


  男人一脸挨了晦气的表情甩开了他的手。


  “跟你这种人讲不清楚。”男人一脚踹开脚边的陶瓷碎渣,极尽不屑的眼神斜睨着石砚北,“要不是你这排的人少我们怎么可能让孩子在你这看病。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当医生?谁知道你当这医生你那爹又送了多少钱?”


  石砚北哑口无言,却有那么一丝想笑。


  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低下头看到一地狼藉。


  “还是孩子要紧。”石砚北低头摊手,不做任何辩解,“您看您二位在我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出气了就还是回去看看孩子吧。”


  回应他的是男人一声高过一声的谩骂。


  姗姗来迟的韩燃质问着去叫主任和保卫的同事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个头不算高,从人群最外层推搡着往办公室里挤,又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急得七上八下。


  但很快他也被另一双手轻松拨到了一旁。


  林蔚成走进办公室时男人正骂到“你这种罪犯养出来的医生怎么可能看好病”,他的手随意插在大褂口袋里,从头到脚打量着软柿子般的石砚北。


  嘴上还在说着“先关心孩子”的石砚北看向林蔚成,他摆出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想用眼神告诉林蔚成这些没什么。


  他可不需要林蔚成来当什么英雄,化解一切危机。


  林蔚成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可男人转身也注意到了林蔚成大褂上的胸牌,他稍显迟疑地观察着林蔚成挺拔的身形,悻悻说道:“呦,还把血族叫来撑腰了?既然感情这么好怎么当初还花钱躲抽签啊?直接花钱抽上个血族倒贴过去当狗呗。”


  石砚北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情绪,他迈过去一步挡在男人和林蔚成之间,“先生,今天是您家和我事情,但我还是想劝您咱们先一起去急诊。”


  “我也是医生,我陪您二位过去看看孩子也行。”林蔚成想解围,话出口才意识到过于愚蠢。


  果然落了话柄。


  “血族还想给我家孩子看病?你也不看看你配吗?认识几个字啊就来当医生了?你们这些血族什么死光……”


  已经抬起手臂的林蔚成还没动手,男人已经被石砚北一把推到了墙上。


  “嘴巴放干净点。”石砚北忿然作色,侧脸和脖颈的线条微微绷紧,他的小臂用力抵在男人的下巴,把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男人吓没了声音,“骂骂我就算了,别跟疯狗似的看什么咬什么。”


  林蔚成忍不住挑了挑眉,石砚北简直是跳起来挠人都高贵优雅的猫咪。


  还是会帮他挠人的猫。


  虽然完全是这对父母的无理取闹,但因为石砚北最后这一下动手,调解起来费了一些时间,好在孩子在急诊那边已经没什么大碍。


  等在医院看热闹的同事逐渐散去,偶尔三两个人路过,小声议论着今天的闹剧。


  林蔚成招手送走韩燃,成了最后一个等在一楼大厅的人。


  他去石砚北的办公室打扫了卫生,从角落里捡起石砚北的木鱼摆件放回桌子,再回到一楼时,石砚北正站在门口,地上的影子狭长消瘦,摇晃不定。


  “回去吗?”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石砚北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好似阴云密布下岿然直立的石雕。


  他面色平静地看向林蔚成递过来的雨伞,有疾驰而过的汽车飞溅起雨水,淋湿的车灯照在两人身上,苍白转瞬即逝。


  林蔚成是有脾气的,上次给石砚北做饭却被暗戳戳疏远关系让他很是不悦,这一周多的时间也没了逗石砚北的心思。


  也许石砚北真的连朋友都不想做。林蔚成自我安慰着确实没有哪条法律要求人类必须和分配到的血族交朋友,谈恋爱,但心里总归是对期待落空而低落。


  可抛开两人身上被分配绑定的这条规则约束,单单见到石砚北这幅样子,林蔚成也不会束手旁观的。


  两人在同一伞下往公交站走去,林蔚成憋了不少话想说,深思熟虑后掏出手机搜了一部最新上映的电影递过去。


  “周六你不上班吧?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远处传来公交车的喇叭声,林蔚成抬头看了一眼不是他们回家的线路。


  “血族还会看电影?”石砚北一如既往吐槽着,只是声音被雨水淹没,听起来有气无力。


  露出笑意的林蔚成刚想继续和他斗嘴,石砚北却径直走向了进站的公交车,在诧异目光中跳上车,隔着车窗和他摆了摆手,留下一句。


  “我去处理些事情。”


  林蔚成再次看到他,是在第二天夜里。


  分别似乎只是短短一瞬,雨还在下,石砚北穿着被雨水和酒气打湿的外套推开门,站在他面前。


  浓烈的酒味令林蔚成以为他醉了,伸手想把他扶去卧室,却被石砚北后退着躲开。


  “像上次那样,再来一次,可以吗?”石砚北言辞遮掩,目光躲闪,“你懂我说得是什么,对吗?你说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有的想抽人有的想挨抽,你记得吗?”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倒了一身酒装醉,找到林蔚成提出如此荒唐的想法。


  他的胸口喉咙巨痛,走了太久太久的路,依然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

后面浅浅拍上三章😈


评论(13)
热度(579)
  1. 共2人收藏了此文字
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

© 膏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