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饲养一只人类】(十八)

一肚子歪心眼血族x高贵拧巴人类

林蔚成x石砚北

先赞后看🌟人生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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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中午,勉强算是惬意的午餐时间。


  石砚北把发硬的饼掰碎泡进汤里,托着腮等泡饼变软,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和林蔚成合适吗?”


  韩燃眼神哀怨,瞄了他一眼,继续喝汤。


  看起来自己要作为家属被正式通知了。


  “林蔚成以前谈过几个,是人类还是血族,男还是女,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石砚北掰着手指头一项项说着自己的诉求,丝毫没注意韩燃想刀人的眼神。


  “我上哪去打听?”韩燃十分费解,“就我那点破八卦,你指望我真能换来别人隐私?你想知道你就直接去问呗。”


  “我……不太方便问。”


  石砚北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表情坚定了不少,可开口瞬间露怯,“我就是……好像有点,想和林蔚成谈对象。”


  比起这个韩燃更关心自己汤里的泡饼软了吗。


  经过周末那一遭,韩燃以为俩人早就谈上了,怕他不接受才在这遮遮掩掩。


  韩燃夹起一筷子泡饼,边吃边答复:“嗯,知道了,你要不给叔叔阿姨也说一声。”


  “哥们你跟我开啥玩笑呢?我转年二十九了,谈个恋爱还跟家里打报告吗?”石砚北不清楚韩燃今天吃了什么枪药,说话夹枪带棒。


  “不跟你闹了。”


  韩燃摆了摆手,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看好俩人这段感情,他认识石砚北这么多年,比谁都希望看见石砚北好。


  只是有一件事情他从周末苦思冥想到现在,“那你俩,我假设,你俩以后谈上了,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啊我就是假设,你俩谁当1啊?”


  这话把石砚北问愣了,手里的筷子胡乱翻着碗里的粉丝,底朝天也想不出个答案。


  “应该是我吧,毕竟我比他大几岁。”


  石砚北给出这个犹豫的答案,不是在怀疑自己,只是在认真思考林蔚成会不会怕疼。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什么应该是你?你们聊啥呢?”


  韩燃狼吞虎咽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粉,端起碗给林蔚成腾地方,“林医生你坐我这吧,我回去休息会儿。”


  林蔚成坐到对面,一模一样的牛肉粉丝汤,石砚北托着腮沉思,顺手把自己碗里的牛肉一筷子夹给了林蔚成。


  “屁股还疼吗?”林蔚成压低了声音,却没压住嘴角的笑意。


  然后桌子下面的腿就被狠狠踢了一脚。


  “说正事。”林蔚成咽下碗里少的可怜的牛肉,“你们刚才再说年后开春去省外交流的名额吗?是你要去吗?很好的机会啊。”


  石砚北嗦粉的动作一顿,他这才想起好像前天开会是提了这件事情,条件他都符合,估计八成会分给他一个名额。


  他糊弄着点了点头,以为林蔚成不想多聊昨晚的事情,自己更不好提起。


  两人东扯西扯聊着天,石砚北心里像卡了块生姜,吞不下,勒出的汁水浸泡过每一根血管。


  他还不肯定,是否要挑破这层遮掩,向前走一步。


  又或者他们直接压根也没有什么,血族的情感关系和人类不同,可能林蔚成眼里他们也只是玩了几次暧昧游戏的关系。


  石砚北天生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林蔚成偷瞄了他好几眼,今天的冷笑话他都无动于衷。


  林蔚成忍不住回忆起昨晚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思考着自己哪里过界让石砚北不舒服,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


  人类的情感终究是太复杂了,林蔚成苦恼着,也许人类总是给身边的人安排一个合理的位置,自己大概只是需要时找到的陪伴。


  但石砚北揍起来还是蛮顺手的,自己也算不亏。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起走回科室,他们在休息区挥手告别,转身时想着,也许对方真的只想止步于此了。


  石砚北瘫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一本书盖在脸上,劣质纸张味呛得他干呕,放弃了青春疼痛般的凹造型。


  跨生物都能领证的年代,石砚北之前还是固执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同性,往大了说一点,他压根没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


  有过那么两三次对身边人的短暂心动,怦然闪烁过的烟火如流星般坠落,淹没在消逝的日日夜夜中。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伸手去遮挡摇曳的光影,突然很想叫林蔚成过来。


  什么也不做就好,一起看看阳光。


  下班时石砚北又站在休息区等待,两人还是没有约定过,但心照不宣在这里汇合。


  林蔚成隔着几米远冲他挑眉,快步走过去帮他背包。


  “不用。”石砚北一手支在他胸前,感到几分不妥后抽回了手,“包不沉。”


  “呀,石医生俩人又在这谈恋爱呢?”


  万殊犯贱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这个“又”字咬得格外重,石砚北微微抬眸,澄澈的一双眼扫过林蔚成的表情。


  他想起上次和林蔚成吵架,自己扇了耳光后被抓到休息区,林蔚成帮他戴上口罩的那一丝遥远悸动。


  “是啊,你看出来了还要凑过来问吗?”


  石砚北在转身的那刻握住了林蔚成的手,他没有看向林蔚成,只是凶巴巴扫过脸色诧异的万殊。


  修长的手指紧紧包裹住冰凉的手腕,那手臂僵了一下,很快如释重负般放松下来,顺势丝滑向上,张开手掌,不动声色溜进每一处指缝。


  感受到变化的石砚北扬了扬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他依然不敢回头,只是挡在林蔚成身前瞪着万殊,满脸的厌弃中夹着一丝丝炫耀神气,“别这么没眼力见,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杵旁边看别人亲嘴。”


  万殊有惊诧,但一个不太喜欢的同事谈恋爱又不是什么大事,很快便是无所谓的状态耸了耸肩,溜达着离开了。


  休息区又一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十指紧扣的两个人。


  石砚北的心在胸膛横冲直撞,手心也出了汗,他只能说服自己林蔚成手凉,感受不到这层薄汗。


  林蔚成平淡且温柔的声音此时如一声响雷:“回家吗?”


  石砚北一把抽回了手,他眼神不自然乱瞟着,沾染上血族冰凉温度的手欲盖弥彰扣着背包带,没说什么往公交站走去。


  两人突然发现从医院到公交站的路如此短暂。


  也是第一次感觉从公交车回家的路没有堵车。


  公交车上石砚北破天荒没有选择两人平时的位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有意把背包放在旁边的空位,可林蔚成并没有坐过来。


  石砚北的眼睛黯淡下去,任由车窗外的霓虹也照不亮色彩。


  公交站离单元楼还有一小段距离,石砚北大步走在前面,年底气温降得飞快,天气预告说下周可能有雪,他脑海里飞快闪着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不愿承认自己刚才牵手的试探。


  钥匙转了两圈打开门,可家里的温度似乎没比外面好多少,石砚北鞋都不想换,径直想往卧室藏。


  “石砚北。”


  林蔚成挡住他的去路,两人在逼仄的玄关对视相望。


  林蔚成喉结发紧,一路回来的迟疑把他微不足道的成就感通通绞杀,他不敢确认石砚北是否真的在向前迈出这步,又不好冒昧催促。


  “你怎么了?”


  石砚北别过头,自嘲似笑着自己那有些幼稚的试探。


  也许确实是他多想了,自己两个月前还对林蔚成那副横眉冷对,深恶痛绝,不过是几次暧昧与恶趣味并行的讨打,怎么能指望对方对他真的心动。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阴差阳错分配到的血族,自己也只是有那么一些喜欢而已。


  自我安慰堆积成山,石砚北背靠着墙壁,想开口说些什么玩笑话,唇齿却背道而驰,死死咬在一起。


  干涩的唇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血腥味在唇齿间迅速蔓延,石砚北忍不住在想如果此时血液对血族也有特殊吸引就好了。


  他开口,傲气迂回百转,潮湿如烂泥。


  “我对你来说,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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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医生:😭

林医生:🤤

明天就能酿酿酱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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