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饲养一只人类】(二十三)

一肚子歪心眼血族x高贵拧巴人类

林蔚成x石砚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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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顺风顺水,一切安稳向前。


  直到石砚北手机上的定时发出提醒,他才想起居然又到了去采血的日子。


  石砚北是十月中来到林蔚成家,弹指一挥三个多月,转眼就到了年底。


  这次石砚北拿着采血器材回了家,林蔚成闹着要给他展示了自己引以为豪的扎针技术,结果疼得他眼冒金星,最后还是换了胳膊自己扎进了血管。


  林蔚成看出他似乎有心事,吃饭时把椅子挪过去,碗贴碗黏着他。


  “快年底了,再过一个多月也春节了。”石砚北自言自语,心不在焉给林蔚成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我跟你说点事情。”


  “你说。”林蔚成温声肯定着。


  “我元旦调一下班,攒几天假,一月底我去看看我妈,二月初过年她说不回来了,到时候我怕没时间过去。”


  石砚北妈妈到了快退休的年龄,要强了半辈子因为孩子的事情落了因果,调职到外省还是不肯歇,最后几年还想拼一口气。


  林蔚成自然没有意见,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并不打算过多插手石砚北家里的事情,便随口问道,“需要我做点啥吗?”


  这个问题石砚北想过,但连他自己茫然无措于面对父母,便也不想牵连林蔚成。


  事情只能先悬在了这里,卡在石砚北心头成了习惯。


  两人的恋爱更像是同居许久的伴侣,熟悉着对方生活中的一切,在每一个夜晚拥吻。


  夜深人静的时候石砚北闭上眼,想起自己前二十八年的人生,恍如隔世。他侧过脸,看向完事后倒头入睡的林蔚成,想着也许这就是以后的漫长生活。


  挺好的,一种生活有一种过法。


  过了元旦,新的一年借一场小雪蹁跹登场,窗外雪花纷扬,林蔚成忙着处理工作,接起语音通话时没看清备注。


  “怎么了宝贝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对面骂了一句,“傻逼,听清楚是谁。”


  林蔚成眼眸间的欢喜一扫而空,他掐了掐眉心,不耐烦道:“你干什么?”


  林芃咳嗽了两声,走到安静角落,压低声音询问道,“你能不能,下了班去学校接一下方乐允,接到你家就行,我下午临时要出个任务。”


  “怎么?你俩不长腿还是不张嘴?还要家长接送上下学?”林蔚成淡淡吐槽了一句,翻看着平板上的手术信息。


  “我今天下午有台手术,我让石砚北去接吧。”


  大学门口不分什么早晚高峰,石砚北靠在车门挥了挥手,招呼面色迟疑的方乐允上车。


  方乐允一身学生打扮,米白的羽绒服上还画着字母涂鸦,他脆声叫了一句“石哥好”,蔫巴巴躲到了后排座位。


  石砚北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模样不对劲,眼睛向下撇着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怎么了?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不告诉林蔚成。”


  关切的话石沉大海,石砚北专心开车,过了一个路口再抬头,看见方乐允霜打的茄子般蜷缩着躺在后座,羽绒服的帽子挡住了脸。


  一个猜测迅速爬上石砚北心头,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斟酌着用词反复修改,开口时甚至比方乐允还要紧张,“你和林芃……闹矛盾了?他……跟你动手了?”


  方乐允一把摘下帽子,石砚北这才看清他那小鹿似的一双眼潮湿又灵动,眨巴着透过后视镜和他对视。


  小孩受了委屈般撇了撇嘴,石砚北难免心生怜爱,想安慰似乎马上要哭出来的小白兔。


  可方乐允语不惊人死不休,“石哥,你平时揍了蔚成哥会哄他吗?”


  石砚北的表情像是吃了苦胆,不知道为啥身边人会出现这种误会。


  他支吾着转移话题吐槽旁边的加塞车,可后排的方乐允并没有放弃,他坐起身抱住副驾驶的座椅,凑近石砚北。


  “石哥,你平时也处处管着蔚成哥吗?他犯了错挨揍你会心疼他吗?”方乐允丝毫不介意直白的表述,垂头丧气絮叨着,“我就是在学校打小抄作弊被抓了,记了我个处分,但也没开除,林芃就一直生气,要我每晚睡觉前先被打烂pigu,还要我罚囘跪,不给我上药……”


  “呐,呐!”石砚北猛拍方向盘,急得怪声都叫出来了,慌不择路阻止方乐允继续说下去。


  “我……不方便插手你们小情侣间的事情。”光是听一听石砚北脸都快红了,更实在不敢想象眼前的小白兔能把这么离谱的错误说得习以为常。


  太离谱了,每句话都离谱,石砚北感觉自己头要炸了,猛踩油门感觉把后座的祖宗拉回家。


  回了家石砚北借口说要做饭,方乐允继续颔首低眉的样子,被打发去了他卧室玩游戏。


  石砚北哪有心思做饭,蹲在厨房催促林蔚成快点回来。


  回到家的林蔚成一身寒气,他脱下外套走过去抱了抱石砚北,贪恋对方身上的温暖。


  直到传来重重的关门声,石砚北才发现一脸怒气的林芃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径直冲去了卧室,锁上门,开始叽叽喳喳的争吵。


  石砚北想说些什么,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林蔚成用眼神告诉他放宽心,别管他俩。


  林蔚成带回来便利店的便当,俩人在客厅简单应付了一餐,卧室里的声音弱了很多,但一来一回还是没停。


  突然想起血族听力好的石砚北指了指耳朵,想问林蔚成听见了什么,林蔚成愣了一下,从抽屉里找出专用耳塞,阻隔了耳边的幼稚争吵。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石砚北也不想大张旗鼓八卦,两人窝在沙发玩手机,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刚以为结束了,“啪”的一声脆响溜进了耳朵。


  这个声音石砚北再熟悉不过,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坐立难安又不知道自己的羞赧从何而来,只好放下手机闭眼待着。


  林蔚成只是瞄了他一眼,便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他笑了笑,亲昵握住对方的手揉捏着,“你别担心他俩的事情了,方乐允就是看起来乖,实际快把天捅出窟窿了,也不怪林芃真生气,况且他心里也有数……”


  话音未落,林芃已经拎着哭得一抽一抽的方乐允往外走,石砚北心头一惊,不清楚怎么会严重成这样,他站起身想拦住他俩劝解几句,被林蔚成伸腿挡住了。


  两人一坐一立,挤眉弄眼交流着,折返回来道谢的林芃看不了这腻歪的画面,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


  “今天谢谢石医生了,真是太麻烦您了。”他转头又和林蔚成对视,大大咧咧指了指卧室,“姜买多了,你俩留着吧。”


  石砚北在关门声中发着呆,林蔚成以为是林芃五大三粗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他,哄着人说没事,可石砚北却自顾自去了刚刚折腾完的卧室。


  一进屋就是刺鼻的姜汁味,林蔚成心里骂了又骂,理解不了林芃像个不长脑子的狗把姜皮和碎块削得到处都是。


  眉头紧锁的石砚北随意踢了两脚地上的姜块,再次看向林蔚成的眼神退去了羞涩,只是安静凝望。


  他们在一片狼藉的卧室对视,石砚北笑了笑自己的幼稚,却又不想否认这份心动。


  从接方乐允回来的路上他心里就开始发痒,他怀疑着是单身久了还是最近因旧事太过于压抑,连平时的上床都不够满足,一点苗头便浮想联翩。


  他大概猜到了姜的用处,也早就在收拾房间时知道林蔚成床头上锁的抽屉里存了些过火的物件。


  他随便指了指房间,无须挑明说透,他想林蔚成一定会懂。


  林蔚成像是肚里的蛔虫,总能知道他想要什么,又能等到他递出邀请。


  “这么久了,你怎么不和我玩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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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正文最后一次酿酿酱酱😈

一点碎碎念:其实俩人一直都没太合拍,林蔚成属于是从一开始就抱着搞对象的想法来对待石砚北,石砚北在境遇最糟糕的情况下必然也会接受和选择林蔚成,接吻了、酿酿酱酱了也都很合适,生活中有了伴,都以为到这里就足够了,但其实俩人还没到能躺着床上聊人生聊未来的那种灵魂交融(这么说有点腻歪😔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最直白的就是俩人甚至都没有聊过石砚北去看他父亲的那天到底是聊了什么才让他回来想要讨一顿打,林蔚成觉得解决了就这样了,石砚北觉得没必要继续寻求解决卡在他自己心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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