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饲养一只人类】(二十五)

一肚子歪心眼血族x高贵拧巴人类

林蔚成x石砚北

先赞后看🌟人生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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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砚北坐飞机去见母亲的那天,林蔚成请了半天假去送他。


  他特意挑了二十四号之后走,不用林蔚成说,他知道自己不能走上几天不管林蔚成。


  一月底的天气极冷,石砚北要去的更北的省份,林蔚成提前半个月在网上下单了围巾帽子,出门前把对方包裹的严严实实。


  奈何机场大厅还是闷热,石砚北摘下一身保暖装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玩笑着自己这身打扮看起来好傻逼。


  林蔚成坐着他旁边,陪着他一起笑。


  面前路过几个拉着行李箱的年轻人,石砚北下意识抬头望过去,正巧看到了几人不太善意的目光。


  “那个就是,那他旁边那是……?”


  林蔚成更先听到对方的议论,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向那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又看向脸色阴沉的石砚北。


  “我家的事情当时被传到网上开盒了。”石砚北故作轻松耸了耸肩,“坏事传千里嘛。”


  虽然只是短暂的半天时间,在传播到血族圈子扩大影响之前被官方出面压了下去,但人类天生是八卦消息的传播载体,不然怎么会闹得人尽皆知。


  快半年的时间里,石砚北的生活不过是医院和林蔚成,没成想第一次出远门,就遇到这种尴尬的事情。


  林蔚成手足无措,思考着该说些。


  石砚北语气依旧平和,像是之前面对同事和病患嘲讽时那般,“无所谓了。”


  他不想让林蔚成看出什么情绪破绽,无济于事,和两人如今的生活无关。


  石砚北离开了三天,林蔚成的生活变得格外单调,他很想打个视频电话,石砚北却一直推脱说不太方便。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第四天,林蔚成在家里一个人睡不好,早早就来了医院,揣着兜一层层闲逛。


  回到科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林蔚成无聊到开始扔弹力球,手机铃声响起时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对面沉默着,林蔚成下意识以为是石砚北的电话,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石砚北你遇到……。”


  “林蔚成,是我。”林芃的声音沙哑又疲惫,“你在医院吧?我有事情找你,马上到你科室聊。”


  林蔚成打了个哈欠,一边遗憾于不是石砚北的电话,也疑惑于那听起来凶恶的语气。


  眼睛充血泛红的林芃一阵风似的闯进他办公室,冷冷扫视着每个角落,林蔚成惯例仰在椅子上想打趣几句他的职业病,一个东西被扔过来重重砸在了胸口。


  “傻逼。”林芃骂骂咧咧,丝毫不在意什么兄弟礼节,阴鸷的一双眼瞪着满脸懵懂的林蔚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扔了过去。


  “拆开。”林芃指着刚被他砸过去的玩具熊,“哪天你死外面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这玩具熊是石砚北送的,林蔚成于心不忍,抬起头想先问清楚,熬了几个大夜的林芃可没有这个耐心,走过去把小刀直接插进了小熊脑袋。


  “你这傻逼,我说你点什么好?二十四了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林芃的手指捅进棉花,拽出的偷拍设备像一条黑色毒蛇,獠牙扎进了林蔚成心尖,“这熊谁送你的?”


  林蔚成没说话,已经是最明显的回答了。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设备,抬头又低头,眼前灰蒙蒙的,什么都入不了眼。


  “有误会吧,他当时说这熊不知道谁你给他的。”


  林蔚成刻意回避了直呼其名,他想起被珍藏的美好回忆,他以为这是石砚北送礼物找的借口。


  林芃被这句话气笑,在手机里翻出几张图片怼到对方眼前,冷声道:“我们最近在查返血族组织策划的一系列恐袭,昨天晚上掀了一个窝点,主要是负责发展下线,教唆人类拍摄血族的不良行为进行恶意剪辑,被他们拿去宣传煽动。”


  那图片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片林蔚成看不清楚,可林芃的手指滑动,“林蔚成”三个字清晰照在了他的瞳孔。


  悬着的一颗心从云端坠落,林蔚成天旋地转,失了神靠在椅子上,他不想看见林芃脸上的怒气和质问,可闭上眼,浮现出的全是过往的点点滴滴。


  “那他们……”


  林蔚成仍执着于想问出是否存在误会或偏差,话出口时先气笑了自己。


  “我查了录像,没什么紧要的,视频里大部分时间你都不在办公室。”林芃处理着手机上催他归队的消息,淡淡补充着,“但你的名字确实是登记在那边的,证明送你熊的人,要么和组织的人有联系,要么关注了他们的钓鱼网站,被组织黑了个人信息寄来的偷拍设备。”


  林蔚成的脸上有尴尬也有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愤怒,他侧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向林芃解释。


  “嗯,行,我马上回去。”林芃应付着挂了电话,一边拨弄手机一边往外走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茫然无措的林蔚成,他比不上他哥从小的细腻心思,一直认为着情感这东西够用便好,泛滥之后徒增烦恼。


  但他还是能理解林蔚成此刻心情的。


  他这个哥哥看起来稳重却是比谁都缺根弦,他从心底不觉得世界上存在坏心,一切事情到了他肚子里都消化成云烟,攒了这么多年期许想留住身边的人类满足他热烈的爱意。


  “你跟他聊聊吧。”林芃给出仁至义尽的叮嘱,没忘记做最坏的打算,“遇到什么麻烦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听到林蔚成叫了他的名字。


  “跟你说个事。”林蔚成的表情皱成一团,语气也没了平时的不着调,“这事先别跟方乐允说。”


  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拖动行李箱的声音在医院走廊格外刺耳,石砚北自觉心虚打扰到其他人,走完两步就拎起了箱子。


  昨天夜里他如之前几天一样,和母亲大吵了一架,他大方承认了和林蔚成的关系,桌上的碗成了地上的碎渣。


  他说出了在那个雨夜隔着探视玻璃,面对父亲咒骂他“贱命一条”时说过的话。


  “是啊,我这条贱命怎样都是活该。”


  石砚北不想去探究当年父母作出那个决定时几分是为了他,又有几分是为了迎合或昏了头脑,总之一切后果他理应承担,他没资格辩驳,心头上了无形枷锁,偶尔因心脏温暖发热而凹进血肉。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没有当年的舞弊,自己究竟会不会被抽中分配。


  但总归不会完全糟糕。


  石砚北改签了清晨的机票,一个人拎着行李箱在机场坐到了天亮,搭上航班回了家。


  他又饿又累,在换乘地铁的通道啃了一块面包,斟酌着自己这几天的烦心事要不要和林蔚成倾诉。


  还是算了吧,石砚北还是想着不要让林蔚成过多被牵扯进这件事情,他整理着凌乱的发型,看向反光玻璃上憔悴的脸。


  晚上讨顿打,狠一点也好,然后把这几天未见的想念补回来。


  石砚北没有回家,直接拎着箱子回了医院,他知道林蔚成原本请了下午的假去机场接他,提前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临近中午医院的病人不算多,石砚北打了个哈欠,收拾好心情推开了门。


  几天未见的林蔚成坐在桌前低头沉思,石砚北把行李箱推进办公室,吐槽伴随着滑轮滚动的声音响起:“经济舱那个座位累死了。”


  他看见林蔚成抬起头,眼睛里是陌生的寒意,在那个瞬间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林蔚成眼里那被他误以为是淡漠的复杂色彩,后来想起才发现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别有心思。


  林蔚成不想惊讶,他指着桌子上拆开的小熊玩偶和偷拍设备,简单而冰冷。


  “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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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宽心😈还没到虐的地方

想写那种四人番外,我都不敢想这个家里有方乐允会有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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