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粱

生逢苦处,仍无念于神佛。

【饲养一只人类】(二十九)

一肚子歪心眼血族x高贵拧巴人类

林蔚成x石砚北

先赞后看🌟人生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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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还是继续着,两人有时候会在休息区或食堂偶遇,点个头后匆匆离开,像是寻常同事那般。


  没有谁再提起那次争吵,便也不再提起过往相处的日子。


  至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韩燃在食堂缠了石砚北两天,刨根问底想问出了两人分开的原因,试图在两人中间斡旋,最后被心情低沉的石砚北骂了一句轰走了。


  好心被糟蹋的韩燃扔下一句“你就作吧”,扬长而去。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具体几天在石砚北单调的生活中已经没什么差别,又一个没有胃口的中午,他躺着办公室小憩。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他举到眼前,是政府单位发出的邮件。


  告知他的血族已经提交了解除分配关系的申请,如果双方没有异议,一个月后便默认解除。


  通知很长,石砚北一行一行往下看,又什么都记不住,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石砚北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触动,不过是一场不体面的分别,自己实现了当初刚分配时的梦想。


  可是这天真的到来时还是不一样。


  石砚北快步走到休息区,他没拿水杯,不想再找这种烂俗的借口。


  等在休息区如坐针毡的林蔚成看见对方气势汹汹向他走过来,双手插兜,死死盯住他。


  “林蔚成。”


  石砚北脑海里闪过很多话,在他每一个空闲的缝隙挤占他的思绪,他想问这个月的献血要怎么解决,想骂林蔚成那天说的话真难听,也想说都过去吧,重新开始。


  可那对方先提交的申请像猛然捆绑的枷锁,他做不到熟视无睹,恐惧于展露自己的挽留。


  开口只是最不痛不痒的一句通知:“我还有东西在你那,有时间我过去拿。”


  林蔚成叹息般长呼了一口气,眼睛下意识向下撇,淡淡道:“我换锁了,你要去的话提前和我说。”


  一道雷劈在了石砚北隐隐颤抖的心脏,烧成焦灰,他的嘴唇抿了又抿,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开了。


  连僵持逃避都没有必要了。


  回了办公室的石砚北一个人靠着发呆,万殊过来问外出学习的事情,看到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又联想到科室最近的八卦,嬉皮笑脸问了一句。


  “呦,石医生和对象闹分手呢?”


  两人作为科室的死对头,阴阳怪气,剑拔弩张是家常便饭,可这次万殊并没有等来熟悉的恼怒或白眼。


  石砚北脸上闪过一丝哀恸,紧接着被压抑的情绪揉成皱巴巴的一团。


  万殊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想往后退着离开,脚步却不听使唤往前凑去,眼睛几乎要瞪圆掉落出来。


  他靠近几步,隔着一张桌子,确信自己竟然把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石砚北说哭了。


  “你、你等会哈,我、我、我给你叫韩燃去。”


  万殊一溜烟逃出了是非之地,石砚北已经没有力气在乎什么颜面和议论,本来就不多,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过了一会儿,万殊又一脸心虚地回到了他面前。


  石砚北已经抹干了眼睛不受控制溢出的泪水,他想骂几句没眼力见的同事,却看到万殊鬼鬼祟祟从大褂里掏出一串青提。


  “这是早上在楼下超市买的,贵死人的东西,现在谁还吃得起水果。”医院里人尽皆知吝啬鬼的万殊把那串青提放在桌子上,努了努嘴,“放你这,你吃了吧。”


  震惊大过于伤感的石砚北微微一怔,再回过神时万殊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韩燃收到了备注是傻逼同事的万殊发来的消息,临近复工开学,眼科验光的人数暴涨,让他实在脱不开身去找石砚北。


  他发了个消息,跟石砚北说有事情随时给他打电话。


  过了好久,石砚北才回了一句“没事”。


  关系解除要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像是头上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石砚北无时无刻都想着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来改变。


  可事实就是一切如常,他还是医院里那个心比天高的小医生,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那几个月的同居生活像是迟迟未醒的一场梦。


  只有石砚北知道自己还在等,等待从虚无中捞出镜花水月。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石砚北心里的忐忑愈发强烈,盯着日历上画圈的二十四号想了很久。


  二十三号那天石砚北很忙,是在凌晨惊醒想出的主意,他骑着车找到还营业的二十四小时超市,买了一大框食材回家。


  他一个人住着,平时没有做饭的必要,这段时间又是快餐外卖和三明治。


  他心血来潮炒了一桌子菜,用保温盒装好时天已经大亮,才发现家里没有采血设备。


  出去买已经来不及了,医院也已经传开了两人分手的消息,石砚北稍作思考,找了把干净的锋利小刀,在小臂上划了一刀。


  血珠一串串滴入保温盒里的番茄蛋汤,混在一起很是和谐。


  石砚北简单清理了伤口,拎上一大包保温盒出门上班。


  医院里的血族上班时间比人类要早,石砚北站在走廊徘徊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一个熟悉面孔。


  “能帮我把这个给你们科室的林蔚成吗?”


  石砚北的语气客气又疏远,项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打量他。


  天生对八卦稍显迟钝血族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隐约听其他血族说起林蔚成和石砚北最近分手的事情。


  项原点头答应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石砚北已经道谢匆匆离开了。


  一整天除了看病的时候,石砚北都心不在焉,他后悔没加个联系方式,问问项原林蔚成有没有接受。


  他心里有着无数猜测,想象着林蔚成收到时的表情,对项原说的话,是震惊、欣喜还是不原谅他的嫌弃。


  但所有的浮想联翩,在下班时都得到了回应。


  “石医生,林蔚成说他不需要。”


  项原把原封不动的保温袋放在桌子上,向前推了一把,保温盒叮叮咚咚碰撞在一起,敲碎了石砚北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你不用担心,林蔚成说……他明天自己去采血室领一罐备用血,然后下个月就重新分配了。”项原一板一眼复述着林蔚成嘱托给他的话,那双大眼睛转了又转,始终不敢看石砚北。


  石砚北哑然失笑,嘲笑这自作多情的讨好。


  “你怎么知道……?”石砚北想问项原怎么知道自己在饭菜里加了血,转念想到肯定是林蔚成告诉他的,便不打算再追问。


  看出他疑惑的项原在临走关门时顺口答了一句:“我和林蔚成都是二十四号,所以最近对血的气味都比较敏感,能闻出来。”


  石砚北隐约想起上个月听林蔚成提起过,项原新分配到的人类伴侣也是医院的医生,他抬头看着青涩少年模样的项原,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不再介意让外人看出他的情绪端倪,没心情伪装成什么样子,反正其实不会被谁所在乎。


  这样也好,彻底断了念想总好过藕断丝连,石砚北随手把保温袋扔到角落,打算明天上班来再处理。


  他一整夜几乎没睡,眼皮打架了一天,正好又省了一顿晚饭,回去倒头就睡。


  睁开眼到了二十四号,和过去几个月不一样,这一天他不再需要去关注林蔚成的状态。


  石砚北把自己投入进工作,忙得晕头转向,角落里的一袋子饭菜压根没时间扔掉。


  中午他又一个人躲在办公室啃了几口面包,找了本医学书盖在脸上闭目养神,刚要入睡,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他接起电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了?”


  韩燃没心情寒暄,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器,“来一楼,项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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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完结了😈

彩蛋是林蔚成为什么会说出换锁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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